Monday, October 30, 2006

原创]洋妞看中国:服务员太殷勤,老师太过分了

原创]洋妞看中国:服务员太殷勤,老师太过分了
文章提交者:cnfbcn 加帖在 心灵驿站 【凯迪网络】 http://www.kdnet.net

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程度的不断加大,越来越多的国际友人来到中国工作、学习、旅游,在他们眼中,中国有着非凡的魅力,东西方的文化差异使得他们看待中国的视角异常独特。
以下文章节选自,瑞典女记者卡特琳娜的新书《金发碧眼看中国》。

这也许是一种文化差异吧?我曾经听人说,好多亚洲人都喜欢这种殷勤,希望在一眨眼的工夫里有好多人前来提供服务。我本人觉得有些太过夸张了,我觉得这场面挺滑稽的。

服务员太殷勤

刚从瑞典到中国时,有件事让我和丈夫觉得无法理解,这就是服务员记菜单的方式。不论你什么时候走进中餐馆,服务员总会手拿菜单走过来,站在你的身旁,好像你在大约四秒钟的时间内就能看完整个菜单,然后就可以开始点菜了似的。要是在瑞典的话,你可以花费好长时间来看菜单,然后从中选出自己喜欢的菜。你通常对这个餐馆究竟在卖什么菜只有一个大概的了解,而大多数情况下不可能提前知道自己该点什么菜。

还有一件事我至今也没完全搞明白,那就是为什么中国人好像总想迅速地干完一件事。要是他们围坐在餐桌边时,他们会说“吃吃吃”。倒酒时,他们则会说“来来来”。你去商店,服务人员也会很快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一切让好多西方人感到很奇怪。他们觉得这样让人感觉不到轻松,反而承受着无形的压力。你进一个小铺本来打算随便看看,可一位售货员却一步一步地跟随着你。虽然他的目的可能是帮助你,但在一般情况下我们觉得是没有必要。有时很明显一个顾客还没拿定主意买什么,他只想看一看。如果一直有人在你的旁边,你会感到有点不舒服。就好像有人在跟踪你一样,注意着你的一举一动。在北京,我看过很多类似的情况:有个西方人走进一家商店,售货员一下子跳了出来,出现在顾客的面前,然后会跟在他或她的身后在商店内四处看一看。在这种情况下,那个顾客通常呆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我们去餐馆吃饭时,也总有几个女服务员站在我们的餐桌旁。你喝了一口自己酒杯里的酒,她们会马上跑过来把杯子斟满。并且,她们不时地走过来,从盛菜的盘子里取出菜,然后放在我们每人的小盘子或小碗里。这也许是一种文化差异吧?我曾经听人说,好多亚洲人都喜欢这种殷勤,希望在一眨眼的工夫里有好多人前来提供服务。我本人觉得有些太过夸张了,我觉得这场面挺滑稽的。

这种现象在其他地方也有,比如在健身房。当你在各种健身器械上锻炼身体时,总会有人出现在那里。先是把器械擦洗或打扫干净,然后为你更换器械,甚至你还没来得及去想自己是否需要更换那种器械。我,还有许多其他西方人,都希望能稍微轻松一些。

“老师你太过分了”

一天我穿了一件新的T恤衫,我认识的一个中国人问我:“你的衬衫是新的吗?”我告诉她是的。她说:“我不喜欢,不好看。”西方人一般不用这么直率的方法问。如果有什么人问我,而那个东西又不是我喜欢的,我会试着寻找一个适当的角度来回答。我也许会说:“要是我的话就不买,但其实对你来说不错。” 在我诚实的同时还要加以小心,避免伤害了对方。

我和我的一些朋友都注意到,中国人有些时候其实并不那么坦率,而在另一种情况下他们却直来直去。这是让我们西方人感到糊涂的地方。什么时候可以直来直去,而什么时候又得拐弯抹角?好像中国人直接评论一个人的衣服或者他的外表是可以的,但是给某人提建议改变方法却是不应该的,至少对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或是一个比自己地位高的人做这样的事情是得考虑考虑的。如果这种观察正确的话,显而易见它是多么容易发生误会呀!因为在西方他们大概采用的是另一种方式。

在瑞典,如果有人的外表有什么我们不喜欢的地方,我们尽量不说,因为指出一个人的毛病是不礼貌的,比如“你胖了”或“你老了”或“那件衣服难看”等评论。但是如果一个人能想出一个好办法节省时间什么的,我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提出这个建议,不管面对的是老师还是老板或是上了年纪的人。我们看重事情的实际性和它产生的结果,胜于注意对方属于什么地位。

甚至有些中国老师也用这种生硬的方法对待我们,使我们这些外国人难以理解他的作法。一天在课堂上我们正在进行下一课生词的预习,一个生词的意思是“占”,老师想给我们解释这个“占”字的用法。他指着一个比较胖的学生说:“他太胖了,要是坐公共汽车的话,他得占两个位子。”全班顿时鸦雀无声,大家怀疑地盯着地下,我们都以为是听错了。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这种沉默使我感到糟糕透了,特别是让我感到对不起那位无辜的同学。

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在西方是不可想象的。侮辱人是一件很坏的事情,有谁喜欢听别人说自己胖呢?终于有个学生嘟囔着说:“老师你太过分了。”可那位老师一点儿都没明白,他又说:“这是事实呀,你们没看见吗?他很胖呀,哈,哈。”然后愉快地笑了起来。我们都觉得班里现在有了问题,但问题不是老师。这位老师很善良,他的意图肯定不是伤害那位学生。问题就是文化的冲突。如果一个外国人,来到中国却不了解这个国家的文化,遇到这种情况可能马上就觉得什么都不好,初始的印象就很糟糕。如果中国人知道这样的说法可能伤害外国人,这样的冲突不就可以避免了吗?

把步行者当重要角色

像其他西方人一样,我也习惯红灯亮时车要毫不犹豫地停下来。可在中国却不一定,有时人们看红灯,有时人们根本就不看红灯。最可怕的是在一条从来没有红绿灯的繁华大街上突然被安装上了红绿灯,在那样的地方人们不习惯看红绿灯。当红绿灯突然被安装上了,可那儿还和以前一样乱糟糟的,那条街就变得比以前更危险了。习惯看绿灯行的西方人会感到很方便,绿灯亮时他也许不再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过了,但当他轻松地过马路时就有可能被闯红灯的汽车撞倒。

在许多西方国家,规章制度是非常明确的:步行者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弱势群体,汽车总得给他们让路。要是你用眼睛和司机有了交流,他看到你打算过马路,他会为你停车让路。要是那里有红绿灯而且是绿灯时,司机绝对要停下来让行人先走。

有时步行者这边是绿灯,要右转的司机也同时是绿灯,但他还是得让所有的步行者先过马路,即使要等很长时间。在交通上,西方很多人习惯把步行者当作重要角色,在中国则不然。当我意识到了那个司机,虽然我已经用眼睛和他交流了,他也明显看出我要过马路,可他却会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开,对此我很吃惊。

一位澳大利亚朋友给我解释说:“这儿不像在西方。要是司机已经看见你看见了他,那他想你应该停下来给他让路,他就会理所当然地开他的车了。”另外一点不同的是如何使用喇叭。在瑞典你不能鸣笛太多,因为没有人喜欢别人向他按喇叭。按喇叭有点像是骂人,告诉他该走开。这是不礼貌、不友好的态度。在中国,用喇叭当然是为了让人知道你在接近他。

它是一种交通工具接近你的警告,你得小心。但有时,司机明明已经发现我在注意他了,干嘛还要按喇叭呢?我想,按喇叭可能已成为中国人的一种习惯了。我觉得北京的地铁确实不错,既准时又快捷。但也存在一个问题,就是当车门打开的时候,人们马上就往里挤。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要是你不让车里的人下来,你又怎么能上得去呢?

Wednesday, October 25, 2006

卫生部是公仆,有什么资格骂主人

叶赫

卫生部新闻发言人毛群安在谈到网上有人征集取消中医的签名活动时表示,
这是对历史的无知,也是对现实生活中中医药所发挥的重要作用的无知和抹煞。

卫生部真是昏了头,忘了自己是为人民服务的,是“公仆”,是要按“主人”
的意见办事的,竟敢骂起主人“无知”来了。

卫生部在对网上有人征集取消中医的签名活动时,应该表示,卫生部是按照
既定的宪法和法律办事。在宪法和法律未修改之前是无权改变对中医的政策的。
当然,卫生部的工作人员也是“主人”,他们比较了解真实情况,应该把实情提
供给大家参考,也有权发表个人看法,参与讨论,但是无权骂人。

这好比是大人们讨论孩子上不上幼儿园,上哪个幼儿园,孩子也可以表达自己
的喜欢,但没有决定权,最后还得听大人的。网上的讨论是要修改宪法和法律,
没修改之前你照样干,若人民大众果真都“无知”起来,硬是修改了宪法和法律,
你卫生部就必须照办,你无权“坚决反对这样的言论和做法”。卫生部的官员应
当知道自己所处的地位。

(XYS20061024)

Sunday, October 22, 2006

中医是国人的悲哀

中医是国人的悲哀

macross的BLOG
http://blog.sina.com.cn/u/4b269bfe0100060a

最近比较关注新语丝和牛博网上关于中医的争论,很高兴有越来越多的人开
始对中医药持否定态度了。

非常感谢方舟子。自从几年前看到新语丝后,我便坚定的反对中医。在这次
的“论战”中也可以看到,方舟子们是在以最大的耐心,保持着最理性的态度,
怀着对国家民族最深的责任感,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阐述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世上本没有“中医”“西医”之分,对于我们现代人来说,只有现代医学。

可惜,这种努力所收到的成效很有限。以我个人的经历来看,让人不得不感
到沮丧和悲哀的事实是,中医药在大多数国人心中仍然拥有无可辩驳的坚强地位。
我身边的同事朋友,很多是非常年轻且受过很好教育的IT业人士,聪明、理性、
知识丰富,在考虑其他所有问题时都能具有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但是,在中医
的问题上,却令人惊异的“失去理智”,顽固的相信所谓“气功”、“号脉”、
“阴阳五行”。我曾经试图如方舟子们那样去说服他们,但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这就如同在跟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讨论进化论一般,完全没法说到一起去,我放
弃了。

感谢并敬佩方舟子们。

不过,我认为这种自下而上的对颠覆中医的尝试,至少在目前及可预见的将
来,是很难成功的,因为几乎完全没有民意基础。由于几十年来政府(或某些领
导人)有意无意的对中医的莫名偏爱,使得国人对中医的支持和保护已然上升了
一种民族感情和国家尊严的程度。再加上近年来国人民族情绪的持续高涨,此类
话题无疑是触到了禁区。

似乎我们只能期待能有一位有良知的、理性的、有责任心的、“专业的”的
卫生部长(或更高)出现,以过人的智慧,以一种国人可以接受的“变相”或是
渐进的方式,废除中医。

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卫生部的官员们应该都是受过正规医学教育的吧?
为什么能如此堂皇的说出支持中医的话来?我们该感到悲哀的,是他们的无知,
还是无耻?

(XYS20061022)

Thursday, October 19, 2006

 古老的草,古老的药——对中医的几点怀疑

 

  作者:漂泊京城

  所有古老的草本植物都被中医确定为药材了。

  这不是我的观点,是事实。也就是说自从李时珍大爷挎着篮子上山遍尝百草
以来,凡是他老人家感觉苦涩的草浆,都被确定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神效良药。
我没有说李大爷的不是,更没有小瞧中医的初衷,我只是想表达这样一个意思:
到现在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纪,古老的中医也要与时俱进,实事求是,起码要剔出
里面的糟粕。

  《本草纲目》里最荒谬的是这样一例:说产妇无乳,可用女人梳头的篦子梳
理乳房,越是时间长久的篦子越管用,言外之意就是头油越多的篦子效果越理想。
他老人家又补充一句,说寡妇的篦子“尤甚”,我实在不敢想象,用油腻腻的篦
子在美妙的乳房上蹭来蹭去是什么样儿。于是乎我产生个疑问,寡妇的篦子为什
么比一般妇女的篦子药劲大?难道是因为没有性事的缘故?也不对,寡妇没有老
公是事实,但谁都不敢保证寡妇没有野汉子,保不齐比有老公的妇女性活动还频
繁。再说,下体的事与篦子何干?总不能说爱液倒流上冲冠吧。如果李大爷指的
是制作头篦的原料,那就更无从解释了,古代的头篦有用木头做的,有用牛角做
得,有用竹子作的,有钱人家还用大块的骆驼屁股上的骨头制作,皇家的公主格
格儿甚至用玉石和玛瑙。难道这些东西具有“催人奶下”的功能?比鲫鱼汤厉害?
我不信,我他妈一点也不信!我倒是担心产妇梳过以后,不仅不能奶水横流,再
添了乳腺炎!

  中医的药引子也很让人郁闷。我很小的时候村里有一妇女久患贫血,以致时
常晕厥。县城医院的西医给开的是用来补血的“硫酸亚铁饮剂”,但是病人的婆
婆相信中医,中医开的是“红花、地黄、白术”等等我记不得的一些名字,药引
子很奇怪,非要找一副猪的胎衣洗净放在瓦片上烤熟才可。猪的胎衣不是难事,
谁家老母猪生娃捡一套来就是,我纳闷的是为什么用瓦片烤熟呢?即使说金属串
味,用砖块不行?用陶片不行?难道瓦片里面含有什么奇特的微量元素?后来我
读到高中的时候得了神经衰弱,那位老中医给我开的方子是枸杞、刺五加、生杓
等等,我害怕也让我吃猪胎衣,急忙看药引子,是“两条活泥鳅,不洗,瓦片烤
熟”——又是瓦片,我差点抽过去。

  我对中医还有一个百思不得其解就是号脉。《西游记》第六十九回写孙猴子
假冒老中医给朱紫国国王用“悬丝诊脉”看病,国王本来嫌他相貌凶恶,于是猴
子自告奋勇“尾上拔了三根毫毛,捻一把,叫声:变!即变作三条丝线,”让国
王在手腕上一一系好,猴子在“窗外厉声高呼道:陛下左手寸脉强而紧,关脉涩
而缓,尺脉芤且沉;右手寸脉浮而滑,关脉迟而结,尺脉数而牢。夫左寸强而紧
者,中虚心痛也;关涩而缓者,汗出肌麻也;尺芤而沉者,小便赤而大便带血也。
右手寸脉浮而滑者,内结经闭也;关迟而结者,宿食留饮也;尺数而牢者,烦满
虚寒相持也。诊此贵恙是一个惊恐忧思,号为双鸟失群之证。”听来在情在理,
一派医术高明的样子,可是给国王开出来的药方却是:大黄一两、巴豆一两、锅
脐灰半盏、马尿半盏,搅在一起,撮成大药丸子,雅称“乌金丹”。难怪八戒暗
中作笑:“锅灰拌的,怎么不是乌金!”这还不算,猴子开出来的药引子最是毒
辣不过:“半空飞的老鸦屁,紧水负的鲤鱼尿,王母娘娘搽脸粉,老君炉里炼丹
灰,玉皇戴破的头巾要三块,还要五根困龙须:六物煎汤送此药,你王忧病等时
除。”同是明朝人,我不知道吴承恩和李时珍那位在前那位在后,但是我知道话
里话外是吴承恩在揶揄以李时珍为代表的老中医。且不说脉象跳动的微弱,且不
说传感到线绳上的衰减,中医自己的手感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一样的脉象,
相邻的部位,究竟如何分辨十二指肠和盲肠的病状?胃病和胃炎的细致区别在脉
象的那一点?

  说到这个地步,我可没有对中医否定的意思。中医传世数千年,里面深邃的
内涵博大精深,远远不是我这样道听途说之人所能议论。另外,我自己在某些方
面也对中医彻底拜服,比如我喜欢针灸,那种麻痒麻痒的感觉绝对令人为之倾倒。
我也喜欢辟谷,到了秋季选三天风和日丽的日子,不吃五谷杂粮,只喝纯净水,
让烤鸭熏鸡猪肉炖粉条见鬼去吧!什么川菜的水煮鱼,粤菜的卤水鹅头,我鸡头
也不正眼瞧!什么上海的姜瓜牛柳,杭州的老鸭汤,我老人头都不待见!什么日
本的旋转寿司,美国的麦当劳,我麦当娜都烦透她!东北的侉煳排骨、新疆的大
盘鸡、北京的宫保鸡丁都让别人去吃去撮,我乐得享受这份饥饿的浪漫。我还喜
欢洗完澡后在后背上点几个拔火罐子,往床铺上那样一趴,任你人来人往,我自
拔火去邪;等把罐子摘下去,那滋味,啧啧,比洞房花烛夜还美。我最喜欢的是
按摩,当然去找老中医,而不是去桑拿房洗浴城鬼鬼祟祟的找小姐,小姐的手法
在下三路,中医的手法在上三路,从本源上说,一个堵一个泄,不是一个目标;
从站位上看,老中医永远在上方发力,小姐很多时候取下位,一个承上一个启下,
当然承上比启下的收钱狠。有一次我睡觉脖子落枕,一哥们儿领我到洗头房,差
点没让里面的小姐给按成摇头疯。后来去中医按摩师那里拨乱反正,老头儿摸着
我的脖子问:“这里?”我说不是,再问:“这里?”我说不是,还问:“这
里?”我有点急,你干吗老问我不疼的地儿啊!这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得喀
吧一声——好了。

  西医?除了拎着手术刀开膛破肚、锯胳膊锯腿,就是死气白赖的摁着你输液。
也没人给你号脉,有没有病让CT、核磁、X光、B超、多普勒等等的机器回答。别
的不说,治疗脖子落枕,那么喀吧一下,西医有这本事吗?

Tuesday, October 17, 2006

院士评说中药毒性事件

◇◇新语丝(www.xys.org)(xys.dxiong.com)(xys.3322.org)(xys.xlogit.com)◇◇



2006年09月06日 北京科技报

中药最近是非不断

  最近,英国药物安全机构检测称,复方芦荟胶囊被发现汞含量超过英国标准
11.7万倍,另一种草药何首乌则会引发肝炎,将对部分中药安全性进行持续调查。

  此事一出,旋即在国内引发轩然大波。各方专家先后做出回应,称国际用单
一成分判断中药有毒有欠科学,中药出口遭遇国外双重标准困境,然而,公众对
于中药毒性的疑虑并未消除。

  为此,本报独家专访中科院院士、中国中医科学院首席研究员陈可冀先生,
权威解读此次“英国中药事件”。

  被点名的中药有没有毒?

  北科报: 这次英国药物安全机构重点提出,复方芦荟胶囊汞含量超标11.7
万倍,该药在国内也很常见,它究竟有没有毒?

  陈可冀:复方芦荟胶囊的主要问题就是汞含量超标,它里面包含的四味药中
有朱砂。朱砂主要成分是硫化汞,纯品含量可达96%,还含有铅钡等矿物质。几
千年前我国药物学经典著作《神农本草经》就已经将其归入“下品”,指出其有
毒,应当慎用。

  汞长期食用,会出现口腔溃疡,剥脱性皮炎,严重时甚至致命,绝不是简单
问题。中医很多著名的含朱砂的医方如朱砂安神丸之于失眠,红升丹之于褥疮,
都堪称灵验之药,包括我自己都亲历过汞撒利茶硷在利尿方面的神奇作用。但是
现在都不用了,归结原因在于医生治病处方开药要有一个益害比例考虑的问题,
朱砂作为药用,从传统医药角度来看,确实有效,但需要进一步研究让它害处减
少,起码现在看起来是害处很大很大,所以不能长期食用,像复方芦荟这个方子,
长期使用是绝对不行的。

  有的人认为,这次中药有毒事件是英国人用西医的标准来卡中医,这种观点
我不能同意。实事求是地说,由于朱砂在中医临床实践中十分常用,对此国家药
检部门要求不是非常严格,表示要尊重传统。汞中毒的问题,以前中医有认识,
但并不全面。现在国外提出了这个问题,有其合理性,闭着眼睛不承认,仅仅强
调我们的药很有效,是绝对不行的。

  北科报:何首乌这次也被点名了,它的毒性如何?

  陈可冀:英方对何首乌的处理不一定完全对,何首乌有补肾乌发的作用,不
过何首乌的一些成分是通下的,也有一些副作用,这很正常。任何药物都有副作
用。现在有种现象,国外说到哪种中药有问题,人们或者害怕得要死,或者气愤
得要死,完全没有必要。 “是药三分毒”,通常认为阿司匹林毒副作用小,作
为预防心脑血管病事件的发生,全球大量的病人都在服用,其实不少人也引发颅
内或消化道严重出血;所以,合理用药至关重要。

  国内有一种浮躁现象,几乎所有的中草药都是好的,试看医药学杂志中刊登
的临床文章,很少说是阴性的(疗效不好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真要这样的
话,天下那会有死人?我国中医药临床假阳性报告很多,有一个研究设计不严谨
问题,缺少多中心随机双盲试验的设计问题,循证医学原则强调不够问题,以及
学风不正哗众取宠等等问题。

  中药重金属超标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北科报:中药重金属超标是普遍现象么?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关药品被曝光的
很多,有什么背景?

  陈可冀:中成药出现重金属超标是个较普遍现象,根结在于中医药学界不够
重视,从领导开始就有责任,没有重视质控标准的严格性,不能全怪医生,美国
和我国台湾及香港先后公布上百种中成药重金属超标,没有引起有关部门重视。

  有什么背景?我看没有什么大背景,人家国外观察到现象就提出来,我不认
为是他们故意来攻击我们,大家对这种事情切不可过于敏感,我们过去没有建立
药物安全性检测中心,最近几年建立了,落后人家几十年,正在逐步发展,还不
是很健全。看看我们的中药说明书,过去对副作用都不讲。现在讲一些了,有些
不痛不痒;要报喜,要也报忧,以病人安全为重。

  北科报:长期没写清副作用的原因是什么?是故意忽略,还是没有发现?

  陈可冀:过去的确有的是有意忽略,避重就轻,这是我个人的看法。中医药
是我国民族性极强的科学文化,应该着力保护,但科学的东西不要老强调政策保
护,科学本身和政策要分清楚。老祖宗其实从来没有说中药是没有毒的,所以我
们首先也应该实事求是告诉公众有关药物的好处与可能的副反应。

  北科报:目前国家对中药重金属的问题到底有没有规定?有专家说,中医用
药有“十八反,十九畏”的原则,可以避免重金属的害处,实际上能做到么?

  陈可冀:有,但是不够严谨。“十八反,十九畏”是老祖宗说的,有对的有
不对的,但是我们对其中药物相互作用的原理一直没有组织大家作非常详细的研
究。目前国家药典里还放着这个,它和解决重金属危害完全是两码事。几千年前
的人怎么可能懂得具体那些重金属的限量指标?不可以苛求古人;古代的经验有
一定科学性,但到今天要与时俱进。详细弄清出一种药物多大量可用,多大量不
可用,可以用多长时间等等,要组织有关安全性研究。仅仅靠几句话,不可能解
决中药毒性方面遇到的问题。

  中药应不应该承认西药的化学标准?

  北科报:有一种观点说,拿化学药的标准来要求中药是不正确的,您怎么看?

  陈可冀:中药是应该有自己的标准,但是不承认化学标准是完全错误的。吃
药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吃的具体是什么有效成分,不是一笔糊涂账么?实际上,药
监部门在审批中成药的时候,都需要求作有效化学成分和指标成分鉴定,主要成
分必须报告出来。做其实一直这样做,只不过老百姓外界不一定了解。

  北科报:有人提出,英国用食品标准来要求中药,这是不公平的。没有中医
指导服用中药出问题,责任也不在中药。

  陈可冀:无论食品药品,汞含量超标都不行。食品和药品确实有区别,中药
在海外表面上是食品,其实在当药品使用。因为在国外基本上没有被正式批准的
中成药药品,中药在美国就是以营养食品补充剂的形式出现,某种程度上说,
“中医药已经走向世界”其实是差得远呢,路还长着呢!

  没有中医指导服用中成药出了问题,确实不应该由中医来承担责任。就说复
方芦荟胶囊,脾胃虚寒者、大便偏稀的人就不适合用,因为服用这个要通大便,
大便原本很稀的人就不适合使用。

  用中医理论和外国人讲,他的体质是寒是热,是虚是实,是不会被很快理解
的。有些人认为,中医应该首先将文化带出国门,中药自然打开局面;其实,疗
效才是第一重要的,能解决,解除疾苦,文化自然有了出去的载体;不要太偏激。

  中药国外遇冷是不是文化冲突导致?

  北科报:是啊,有些人倾向将这次英国禁药事件归结为文化上的冲突。

  陈可冀:不是什么文化冲突,就是药有问题,考察一切药物归根结底是疗效
和安全性,有效安全的药没有谁不用,青蒿素类药在非洲供不应求,世界卫生组
织推荐,就是明证。目前中医药界应该考虑的还应该是药品质量安全可控且有效,
当然,这是个系统工程,涉及多个层面问题。随着药物安全性研究工作的深入,
中药以前的一些不为人知的问题可能还会陆续暴露出来,不要惊诧或惊慌失措。
以病人为中心来思考,倒是好事。医学科学要回归到人文本位上来。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现在很多外行不停地发言,高喊“神奇”,
心意好,但有时效果适得其反,影响非常坏。强调中医“万能”,以及外国和我
们文化何等不同,不是强调优势互补,求同存异,对现代科学包括现代医学不够
宽容。杨振宁说中医如果只按照周易做就没有前途,引来了几十篇批判文章。钱
学森曾在全国一次中医会议上指出,中医学是维象医学,可以做的很好,但理论
上很难阐释清楚,也招来不少非议,是个教训。

  北科报:中药想真正接受住考验,必须解决那些问题?

  陈可冀:就拿注射剂来说,生物注射剂要求有效成分纯度达98%。其余非有
效成分2%也应该弄清楚是甚么。而中药注射剂常常是好多种复方混在一起,却只
要求80%的有效成分纯度。

  中药想进入国际市场,除了有自己的标准,还必须考虑符合输出国的标准。
如果科学性够,就应该能够接受统一科学的检验。发展方向应该是要求中药的规
范化和标准化。

  -文/本报记者 董毅然

  小知识

  什么是“十八反”“十九畏”?

  中草药的“十八反”是指18种中草药相互之间有相反的作用,它们如果相互
配伍,则容易发生中毒或产生严重的不良反应。“十九畏”是指19种中草药相互
配伍后会使药物的效力减弱或失效。

  专家简介

  陈可冀,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中医科学院首席研究员,世界卫生组织传统
医学顾问,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会长。

Saturday, October 14, 2006

对中国新闻网、中国青年报报道刘可为论文一事的质疑

 

  作者:吴木銮

  《自然》杂志(6月22日出版)刊登了由中国科技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本科二
年级学生刘可为担任第一作者的论文《一个兰花的自发授精策略》。
(Pollination: Self-fertilization strategy in an orchid authors: Ke-Wei
Liu, Zhong-Jian Liu, LaiQiang Huang, Li-Qiang Li, Li-Jun Chen,
Guang-Da Tang summary: An orchid that flowers in harsh conditions
pollinates itself unassisted by any of the usual agents.)

  一个19岁少年以第一作者身份上《自然》杂志,确实非常厉害。但是对这一
事件的新闻报道,却有些蹊跷。

  署名“新闻中心”,中国科技大学网站的一篇消息简单地表述该论文的大致
内容,没有提到《自然》科学为此文所开的专门的新闻发布会。6月29日,中科
院网站上,署名“中国科技大学”的文章这样描述:“该成果获得国际专家和
《自然》杂志的高度评价。6月15日,《自然》杂志在新闻发布中特别介绍了这
篇论文。6月22日出版的《自然》杂志副封面上还特别介绍了这篇论文。” 6月
29日,中国青年报头版发表一篇与中科大新闻中心文章相似的报道:“据悉,由
于这篇文章在生命科学研究领域里的独特价值,《自然》杂志专门在英国举行了
新闻发布会,公布这一全新的研究发现成果。” ,同一天,中国新闻网也登了
一篇与中国青年报及中科大新闻中心极相近的文章,并提到:“《自然》杂志专
门举行新闻发布会,特别介绍该论文,刘可为是文章的第一作者。”

  我就有些不明白。既然专门开了新闻发布会,为何在其他国际知名媒体上见
不着有关报道呢?我通过yahoo和google检索,只发现自然杂志和中国网英文版
中介绍了此文,并未发现其他媒体报道此事。美英国家分别直接检索了纽约时报
和卫报,没发现与此有关的文章。这是6月30日晚上北京时间7时到9时检索的结
果。有条件的朋友可以再检索一下。

  早在6月23日之前,其中一位作者是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的,深圳有关方
面因此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而深圳晶报如此报道:“这项研究成果获得国际专
家和《自然》杂志的高度评价。6月15日(论文公开发表一周前)《自然》杂志新
闻发布会(面向全球数千在《自然》杂志登记的新闻机构和记者)特别介绍了这篇
论文。6月22日出版的《自然》杂志也在该期的副封面特别介绍这篇论文。”

  因此,对比之后,我就不明白到底是《自然》杂志在例行的新闻发布中介绍
此文,还是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中会提及此文,还是该杂志“专门”召开一个新
闻发布会介绍刘的文章(该杂志有没有这个惯例或者是突破常规)?而且国内上
述媒体对于刘文的评价也不太一样。而在自然科学网站检索到的内容比较平实。

  现在大陆众多新闻稿是记者在各有关单位的宣传通稿或者新闻发布会提供的
稿件基础上直接修改而写成的,有些并未经过证实。歌功颂德的报道往往能将事
实夸大无数,再加上新闻写作过程中的“文学”虚构倾向,许多文章被业内自称
为“掺水”文。我不知道这是否也是一例。

Wednesday, October 11, 2006

啄木鸟为什么不头疼?

啄木鸟为什么不头疼?

·方舟子·

在各项诺贝尔奖获得者陆续宣布的同时,有一个另类诺贝尔奖也在
哈佛大学颁发,沾光吸引了众人的眼球。这个由《不可能研究年鉴》组
织、自1991年起开始颁发的“Ig诺贝尔”(与ignoble谐音,意思是
“不光彩”)奖,在国内常被称为搞笑诺贝尔奖。它起初的确含有搞笑
的成分,颁给那些“不可能也不应该被重复”的成果,主要是在讽刺一
些不可信的、甚至是伪科学的研究。但是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其宗旨也
发生了变化,改而颁发给“先让你乐,然后让你思考”的有趣研究,由
讽刺变成了幽默,获奖研究越来越正式,获奖者虽然没有奖金,也大都
欣然赴会领奖。

其实有的Ig诺贝尔获奖成果虽然有趣,却一点也不可笑,当然更非
不可信,例如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伊凡·斯瓦布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
校的菲利普·梅(已故)因为研究和解释啄木鸟为什么不会头疼而获得
今年的鸟类学奖,就是一个非常严肃、严谨的研究。它涉及了进化生物
学一个重要的问题:生物是如何巧妙地适应了其生活环境的?

啄木鸟是生物巧妙地适应了其环境的典型例子。达尔文在《物种
起源》的引言中,便是以啄木鸟为例,说明只有自然选择才能解释生物
的适应性:“譬如说,啄木鸟的脚、尾、喙和舌是如此令人赞叹地适应
了从树皮之下捕捉虫子,将这样的构造也仅仅归于外部条件,则是十分
荒谬的。”但是即便是达尔文,也没有想到啄木鸟的头部和眼睛构造同
样是令人赞叹地适应了从树皮之下捕捉虫子。

啄木鸟好比一个锤子不停地快速敲打坚硬的树木,不仅通过啄木觅
食,而且靠它在树干中挖洞建巢,还要靠它相互通讯和示威。啄木是啄
木鸟最主要的活动之一,它啄木的次数一天可达1万2千次,频率达到每
秒20次,每次撞击的减速力达到重力的1200倍,这相当于以每小时25公
里的速度撞墙。如果我们人类像啄木鸟那么干的话,毫无疑问将会导致
脑震荡、脑损伤、视网膜出血和视网膜脱落等一系列致命后果,啄木鸟
又是如何避免的呢?

啄木鸟的大脑比较小,体积小的物体的表面积相对就比较大,施加
在上面的压力就容易分散掉,因此它不像人的大脑那样容易得脑震荡。
啄木鸟在啄木时,敲打方向十分地垂直,可避免因为晃动出现的扭力导
致脑膜撕裂和脑震荡。

啄木鸟还进化出了一系列的保护大脑和眼球免受撞击的装置。它的
头骨很厚实,但是骨头中有很多小空隙,有点像海绵,可以减弱震动。
大脑表面有一层膜叫软脑膜,在它的外面还有一层膜叫蛛网膜,两层膜
之间有一个腔隙叫蛛网膜下腔。人的蛛网膜下腔充满了脑脊液。但是啄
木鸟的蛛网膜下腔很窄小,几乎没有脑脊液,这样就减弱了震波的液体
传动。

啄木鸟的下颚底部有软骨,可以缓冲撞击。它的下颚是由一块强有
力的肌肉与头骨联结在一起的,在撞击之前这块肌肉快速收缩,也起到
了缓冲作用,让撞击力传到头骨的底部和后部,绕开了大脑。

啄木鸟的眼睛结构也十分巧妙。高速摄像表明,在撞击之前的一瞬
间,啄木鸟眼睛的瞬膜会快速闭上,既避免了撞击溅出的木屑伤害眼睛,
又像一个安全带一样把眼睛裹住,免得眼睛蹦出来。它的眼睛中的脉络
膜用一种黏多糖填满空隙,能起到缓冲作用。在鸟类眼睑上有一个像梳
子一样的梳膜,可能也能起到防震作用,因为它一旦充血,就能暂时提
高眼内压力,保护晶状体和视网膜。

最奇妙的是啄木鸟的舌头。它的舌头极长,从上颚后部生出,穿过
右鼻孔,分叉成两条,然后绕到头骨的上部和后部,经过颈部的两侧、
下颚,在口腔中又合成一条舌头。这样的舌头就像一条橡皮筋,能够射
出喙外达10厘米。显然,这条长舌头的主要用途是为了把虫子从洞中钩
出来,但是在每次啄木之前舌头收缩的话,就能吸收撞击力,也是一个
很好的缓冲装置。

达尔文在《物种起源》中一再感叹啄木鸟身体构造的巧妙,写道:
“啄木鸟攀登树木并从树皮的裂缝里捉捕昆虫,我们能够举出比这种适
应性更加动人的例子吗?”但是啄木鸟身体构造比达尔文设想的甚至还
要精巧得多。生物学家研究这样的身体构造,一点也不搞笑,也不是纯
粹出于学术上的好奇,并非没有实用价值。啄木鸟的身体构造乃是在自
然选择作用下长期进化的结果,是大自然用数百万年的时间做的一个实
验,研究它是如何巧妙地避免撞击带来的身体损伤,对于改进防止人
类大脑损伤的保护设备,不无启发。

Wednesday, October 04, 2006

祝总骧教授的《3.12经络锻炼法》中的“经络存在实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祝总骧教授的《3.12经络锻炼法》中的“经络存在实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作者:陈青山

  一个离休老干部送我两张光碟,说是看了能替自己包治百病,我在电脑上播
放,原来是祝总骧教授宣传他的“3.12经络锻炼法”的上下集。一口气将它看完。

  他讲的锻炼法实际上是极其普通的按摩医疗和体操锻炼,可是他硬要与子虚
乌有的什么“经络学说”挂上钩。稍具解剖学知识的人都知道中医所谓的“经络”
在人体中是不存在的。祝教授是医科大学的科班出身,应该是知道的。稍具有理
化知识及唯物论者对不经过实验的东西是很难让他们相信其存在的。祝教授也是
知道的。

  为了争取捞到第一个发现“经络”的虚名,祝教授设计了用声音和电阻证明
“经络”的存在。可是我始终没听出声音有什么不同,电阻在所谓的测量仪器上
是有所不同。但这就证明了经络的存在吗?万万是不够的。就算是祝教授在实验
装置上没有做什么手脚,摇杆的摇动也就足以影响所谓的“电阻”(不知是什么
东西的电阻)的大小。同时人体的各种脏腑并非彼此绝缘和绝热。怎能用祝教授
的所谓的“实验”证明“经络”的存在呢?恰恰相反,祝教授的“实验”证明了
祝教授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对门王五不曾偷”一样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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